2017年3月4日 星期六

16



本經與前一經略同,惟若隨使死者,則「為取所縛」,改為「增諸數」。一個人為了什麼而死,就會被冠以什麼樣的名稱,被歸在什麼種類,屬於那個族姓 ;譬如,愛國者、好色者、音樂家、政客。

15

本經重點在「使」一字。使即隨眠。隨眠有七種,經曰:「云何為七?一者貪欲使,二者瞋恚使,三者憍慢使,四者癡使,五者疑使,六者見使,七者欲世間使。」(增壹阿含40品3經)這只是隨眠大致上的分類;譬如,有人想成仙,有人想成佛,便是一種隨眠。因為這種想法染心,便會在死後投胎轉世。故經云:「若隨使使者,即隨使死(論曰隨順死);若隨使死者,為取所縛。」論母解釋死的種類。其中調伏死及不同分死(不隨順死),隨眠已盡,這樣的人不會再轉世輪廻。

隨眠還有很多可以談的,是學佛者一輩子要面對的問題。呂澂說,隨眠有三層意思,細微難察、隨增隨長、相續不斷(阿毗曇心論頌講要)。Anusaya, 漢語與英語中可能都沒有相似的概念,字面意義為 "to lie down with", 故漢譯為隨眠,但一般的用法與「著迷」相近。南傳英譯者把「隨使死」譯為可因之被推量,是不知隨眠在修行中的重要性及其在生死輪廻中的地位。

13 & 14

論母先解釋14經後解釋13經。南傳22.27相當於14經,22.28相當於13經,與論母次序一致。這種情形不只一次出現;或可依此斷定,北傳阿含及南傳尼柯耶編輯之前,尚有一部相同的經或論,作為編輯的依據。

漢譯14經譯文不佳,若以尼柯耶22.27與論母比對,則較清楚。佛陀過去時曾仔細觀察五取蘊,論母說這是由三種事二種相觀察雜染清淨。三種事謂愛味、過患、出離;二種相謂如所有性及盡所有性。此二種相亦是修習見道方便(見1經釋),論母便對如何「如所有性」、「盡所有性」觀察三事詳加解釋。

 13經中,佛陀說出了一個重點:因為五取蘊會造成問題,所以我們必須去厭離它們。但有人因此解釋為,只要五取蘊不會造成問題,就沒必要厭離。這是過度解釋及自我膨脹。本經論母主要解釋經中「得脫、得出、得離、得解脫結縛」之義。

2017年3月3日 星期五

11 & 12

這兩經似乎更適合用來決定五取蘊無常。因為五取蘊發生的因緣(cause and condition)是無常的,五取蘊怎麼可能不是無常?這個理由似乎比論母提的各種理由還好些。

經中只提五取蘊無常,論母卻說「諸行非斷、非常」。理由是:五取蘊發生後,原本發生的因緣就不在了,所以說諸行非常;能夠使未來的五取蘊發生的現在因緣滅去,所以說諸行非斷。這個解說,個人難以理解。總之,有一天地球毀滅,我們便能說諸行非常;之後因緣際會,物種又再繁衍,演化出有智能的生物,它們便能說諸行非斷。大概是這個意思。

論母尚解釋各種緣。因(cause)也可算是一種緣,謂之諸行種子;其他的緣又分三種:等無間緣、所緣緣、增上緣。這四種緣能讓非斷非常的諸行,輾轉流轉,生死不絕。

Gemini:為什麼「非斷」?
能生未來諸行現在因性滅故,當知諸行非斷。如果一切是「斷滅」的,那麼現在的因滅了之後,後面應該什麼都沒有。但現實是:因為「因性」的滅,才導致了「未來諸行」的生。這種「此滅彼生」的銜接過程,證明了中間有一股力量在相續,並不是徹底消失。

 

9 & 10

這兩經皆由二個部份組成,論母謂之智漸次及智果漸次。智漸次乃藉由思擇五取蘊之生滅道理,生起無常智。再由此觀察生老病死、憂悲苦惱等現象,生起苦智。最後知道死生流轉,不得自在,故知五取蘊不屬於自己,因之生起無我智。

智果漸次第8經亦有提及,即由修厭至解脫的過程。得厭智果則諸煩惱不復現行,得離欲智果一切染愛事境貪不現行,因為具備了伏斷增上力。伏斷力若夠強大,便得解脫智果,永拔隨眠。 論母尚有智果漸次的其他解釋(第二差別),以及何謂四種邪執。智果的另一個意義便是一切邪執永斷。

8


本經篇幅不長,本母論說卻極冗長,旨在解釋五取蘊為什麼可以決定確實是無常、苦、空、非我。其中尤以推論去、來、今諸行無常最為深澀。大意是說,未來諸行先無而有,過去諸行先有而無,現在諸行起、盡相應,因此可決定諸行無常。個人以為無常性不易由理性推理而得,而從經驗體悟,是故少不經事者多半理會不得。

苦性決定,有說無常即苦,或說無常故苦(論阿含經中無常即苦之命題,洪嘉琳);本母除了指出三世皆苦外,尚提到生等苦法及三苦性,即3~7經本母所提及各種苦的現象(此諸苦相如前應知)。三苦性為壞苦、苦苦、行苦。本母將前二苦的苦滅歸為一種,行苦苦滅為第二種。也許是因為壞苦及苦苦可以同時除滅。洪嘉琳文註4中提到,三苦性的說法是世親在《俱舍論》才加以闡釋,而《瑜伽師地論》編著者無著是將世親引入大乘的人,卻引用世親的見解,也許可以推測《瑜伽師地論》的成書,世親的助力不少。個人之見,佛陀所說的苦,即是他年少時第一次出城所見到的;無常一定是苦,但苦不必定是因為無常。對於一個有同理心的人來說,苦可以說彌漫在人世間各個角落,無所不在。

經中非我一詞,玄奘皆譯成無我,但推論諸行無我決定時,則用「非我之相」,因為非我之相未現前、已越度、正現前,是故決定諸行無我。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課題,佛陀在23及24經有完整說明。又,「五取蘊」於論中皆以「諸行」取代;或可說,諸行無我相當於五取蘊非我。無字,在漢語中常有否定之意,不一定是「沒有」的意思;譬如,無常義為非常、無明義為不明。

諸行空性決定,南傳經文所無;林崇安比對藏本瑜伽師地論(雜阿含經要義,佛法教材系列A7),於現在諸行為何是空,其理由與玄奘所譯亦有出入。奘譯為:諦義勝義,性所遠離,由此故空。藏本為:自在、大梵等因。空性道理,如微積分的無窮小,並不一定要理解它才能應用。在學佛的過程中,隨著自我意識逐漸損害,對空性的理解便逐步增加。空性可說是無我的進一步引申。

「聖弟子如是觀者,不顧過去色,不欣未來色,於現在色,厭(revulsion)、離欲(fading away)、正向滅盡(cessation)。」本母釋云:「於斷界未得為得勤修習故,名於諸行修厭。」斷界為見道所斷之諸行斷。修離欲則是為了達到無欲界,是修道所斷之諸行斷。此後還有滅界,指有餘依涅槃界的「有餘」滅去而言,為了達到滅界而修習,名為修滅。解釋此段話之前,先說明五離繫品界,即斷界、無欲界、滅界、有餘依涅槃界、無餘依涅槃界。在此五界中,依其境界狀態,而有諸行止(寂)、空、無所得、愛盡、無欲、滅、涅槃等詞彙的定義。諸詞彙可見於262經經文中。

2017年3月1日 星期三

7


本經和5經相近,但結頌把5經歸於「無知等四種」,而本經則誦為「及於色喜樂」一句;論母亦另外解釋本經,與前四經有別。

應該追求的不求,不該追求的反拼命追求,論母說這是愚夫之相。何者是人生應該追求的?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,如果選擇不同就說是愚蠢,並不妥當。論母說,不該追求的有:諸老病死、非愛合會、所愛別離、所欲匱乏、愁歎憂苦、種種熱惱。與八苦雷同。除了應該追求的涅槃諸行永滅,人生其他的追求是否都會導致八苦?也許到最後真的是如此!老病死是一定的,而當死時,便與所愛別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