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經論母最後云:「當知此中於內煩惱如實了知:有知為有,無知為無,是名空性。」可見空性道理不是只有一個(另見232 & 233經)。
有一回舍利弗坐了整日的禪,傍晚起來去見佛陀。佛陀看他精神熠熠,皮膚發亮,便問他今天都幹了些什麼。舍利弗答道:「大部份的時間都在空想。」佛陀欣慰地對大家說:「善哉!善哉!舍利弗能夠觀無我住,這是上座比丘才辦得到的,於諸住中最為尊勝,所以叫作尊勝空住。」論母說,因為舍利弗是阿羅漢,故為尊勝;又因為觀無我而住,故稱為尊勝空住。
「你們若也想學舍利弗,便應該要這麼做:為了乞食而托缽進城裡時,眼睛所看見的任何東西,是否會讓你有喜歡愛著或者嫌惡憤怒的感覺?若是有的話,便要想辦法滅除這些感覺;若是沒有的話,便可心生歡喜,讓自己這麼保持下去。只有這樣做,才能淨化你們托缽得來的食物。」經中佛陀說這叫作清淨乞食住,論母則說叫作引彼空住。
修行就是這樣:若行若住,如實了知煩惱有無。知有煩惱便修斷行,如無煩惱便生歡喜。知道自己為何無煩惱後,便可晝夜「隨學」,曾無懈廢。能達到這樣的境地,便有機會令心證三摩地,如實觀察諸法無我,是故名為引彼空住。「隨學」一字,另譯為「模倣;仿效」,南傳中部151經中亦出現此字,但本經卻譯為「繫念修習」。
2017年5月3日 星期三
235
本經應該是佛陀上課時講的冷笑話。佛陀說:「若彼比丘行此法(惡不善尋思)者,是名有師;若於此邊住者,是名近住弟子。」行是師的雙關語,此邊住是弟子的雙關語。論母說,此中不行最為殊勝(無師);設有行者,不應堅執,於相續中不應為作居住依止(無弟子)。只要不堅執,剎那雜染並不能傾動所修梵行。佛陀說,無師、無近住弟子才能得梵行福;有師、有近住弟子常苦獨住(dwells in suffering, not in comfort),無師、無近住弟子常樂獨住(dwells happily, in comfort)。不過因為笑話太冷,弟子們沒有什麼反應。
234
本母說,「如來不遮能得一切世間邊際,唯遮身行隨往能得世間邊際。」又說,「此中,當依勝義道理,應知世間。」這是在解釋本經佛陀說:「我不說有人行到世界邊者,我亦不說不行到世界邊而究竟苦邊者。」二句。
佛陀說:「我不說有人行到世界邊者,我亦不說不行到世界邊而究竟苦邊者。」 因為否定在前,也就是「不說」,並不表示後面的內容的相反便一定不可能,故本母說「如來不遮能得一切世間邊際,唯遮身行隨往能得世間邊際。」「我不說有人行到世界邊者」,雖然佛陀不說,並不表示不可能;但重點卻在下一句,佛陀也不說,「不行到世界邊而究竟苦邊者」,不走到世界邊而能究竟苦邊,這佛陀也不說,但是不是可能?佛陀亦沒有完全否定;只是他不這麼說,即他個人認為不可能。
偈云:
世間猶逆旅,無邊也無際;
不達世間邊,不能盡苦際。
如來雖不遮能得一切世間邊際,但它的代價就是拋棄自我。論母說,未來諸行因永盡故,名為能到世間邊際。而其方便則是於六觸處,由其五轉起如實智(集滅味患離,見209經)。202 & 203經的論母說,邪見能損減實事,我見能增益虛事;欲達世間邊際本就很難,若再有我見雜染增加時程,便真的無邊無際了。人的無明只有直接去面對,別無他法。依於世間,能作愚癡。唯有自斷無明,無明才斷得了。出離世間,用不一樣的眼睛去看世界,是到世間邊際的第一步。
論母最後解釋「得世界邊際」之義,除了得世間邊際方便及能到世間邊際外,還包括經中知世間(世間解)、世間所重(善運轉世間邊際)、度世間(能超世間愛)等義。
2017年5月2日 星期二
232 & 233
南傳35.85中,佛陀說,因為眼等六處,六處識、觸及所生受皆是無我,於是乎名「世間空」、「空世間」。佛法中一說到空,就變得很難懂,這裡也是一樣。232經論母說,空有二種,一者有為,二者無為。有為的空(有條件的空),不只是無常,亦無恆久,是變易法,無我及我所。無為的空(無條件的空),就只是無有我及我所。此去以空性解釋經中「所以者何?此性自爾」,說明空性是法爾道理,不關如來有無出世,本來就是這樣的道理。很有存在主義的味道。
233經義同228經,只是將苦改為世間。對佛陀來說,世間和苦是同義詞。論母未釋本經。
233經義同228經,只是將苦改為世間。對佛陀來說,世間和苦是同義詞。論母未釋本經。
2017年5月1日 星期一
221~229
佛陀說,若於六處不知不識,那是無法究竟苦邊的。而這只是最基本的,要究竟苦邊,與六處有關的六境及觸、受等也應識知,而後放手;因為它們是一切欲法,應當斷。有人因為佛陀這樣的說法,而把命根子給斷了,但應該不管用。很多年紀大而不堪用或古時候被去勢的宦官太監,一樣有欲望,甚至更強更扭曲。所以佛陀又說:「我今當說斷一切計。」,「計者是病,計者是癰,計者是刺。如來以不計住故,離病、離癰、離刺。」不計就是放手,別再想了。可是別再想沒這麼容易,即使吃了全身病,還是想吃。不僅如此,計還會增長,以致不可收拾;譬如滿手糖果的小孩,卡在糖罐子裡拔不出來。南傳35.90則不說計,而說蠢動;要不蠢動,便不能計(思量, conceive),不計便能拔了心中的刺,除了肉中的瘤。
論母云:「正法內略有五種師假立句,諸外道師所製論中都不可得,謂(1)趣諸取行(221經),(2)趣諸取盡行(221經),(3)若一切法遍知(222經),(4)永斷(224及226經),(5)作苦邊際(223及225經)。」至於病、癰、刺是計者,論母釋為三種因慢而生之過患(227經)。以現法中後有種子或增或減,作為未來生或不生之因,此釋228經之增長法及損減法。增長法是集起,損減法是滅沒。一切世間及出世間所有法教,釋229經有漏無漏法。
論母云:「正法內略有五種師假立句,諸外道師所製論中都不可得,謂(1)趣諸取行(221經),(2)趣諸取盡行(221經),(3)若一切法遍知(222經),(4)永斷(224及226經),(5)作苦邊際(223及225經)。」至於病、癰、刺是計者,論母釋為三種因慢而生之過患(227經)。以現法中後有種子或增或減,作為未來生或不生之因,此釋228經之增長法及損減法。增長法是集起,損減法是滅沒。一切世間及出世間所有法教,釋229經有漏無漏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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